一秒,两秒……
无人回应。
第三秒,一阵轻微的空间震动传来。
一扇白门闪烁着,宛若接触不良般抽搐了几秒,出现在雪诺身侧。
它俯身弯曲而下,向着雪诺夸张地行了一礼。
“哎呀,我最美丽最伟大最高尚的王!”
“——是您在呼唤我吗?”
白门晃了晃。
“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里信号有些不好,希望我没有来迟!”
雪诺凝视着它,弯了弯唇。
“不迟,来的刚刚好。”
“哈哈,这就好,毕竟我可是您最最忠心的仆从……”
迦来苏话音未落,一只巨蛇被它身上发出来的光所吸引,向白门咬来。
它惨叫了一声,几个瞬移后高悬而起。
雪诺身后的翅膀鼓动,跟着它飞起,抓住了白门在空中的门把手,朝外重重拉开。
大门轰然打开。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从中伸出,给了雪诺一个紧紧的拥抱。
璀璨的红发顺着雪诺的肩膀流淌而下,宛如燃烧的烈阳。
“母亲。”
阿利斯泰尔不由分说地抱住人,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深吻。
“请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就请交给我们。”
翅膀轻微的沙沙摩擦声瞬间充满了整座宫殿。
这种声音在旁人听来也许毛骨悚然,但倘若在雪诺听来,却只觉得安心。
他浮在空中,风鼓起长袍。
在他身后,更多的门于空中浮现而出,一扇扇轰然洞开。
——漆黑的虫群如潮水般涌出。
……
……
雪诺本来还想要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观察一下局势,避免有意外发生。
但是凯强行将他带了回去。
就算在此地的身体并非雪诺的本体,但是不能时刻感受到母亲的精神波动还是让一些敏感的虫族焦躁不安。
他们拥有母亲的时间还是太短暂了。
过去那么多年,那样深刻的伤痕已经在他们的精神深处造成了不可抹灭的伤害,一旦有着些许风吹草动就会再次隐隐作痛。
这样的创伤只有得到母亲温柔而坚定地一次次选择,一次次被安抚,被理解,才能慢慢平息。
然而如今,这种耐心已然耗尽。
雪诺不得不回到了王台之中。
他没忘了这次跟他出去的那两只军虫,要求他们跟着自己一起回来休息,并且在凯不赞同的目光里额外给了他们每人一次单独的精神抚慰。
阿郎索谦卑吻了吻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