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声中,漆黑的火焰升腾而起。
她的神骑在高大骨马之上,在此世之外,终于对着她投来遥遥一瞥。
因祂的这一眼,她已死亡的身体开始疯狂生出血肉。
【你将为我不死的圣女。】
【苦痛纠缠不休。】
圣女从墙壁之中跨步而出,身下的骨马发出癫狂的嘶鸣。
修长雪白的长镰垂落,带着滴滴点点的鲜血。
抬眼,她看向来犯之人,声音冷淡。
“擅闯神殿者,死。”
“求而不得。”
来人似乎笑了一声。
话音未落,一道锋利的剑气直冲面门而去。
——惊起少女的黑纱。
……
……
“教堂那边似乎有人闯入,瓦洛里安殿下。”
仆人低声提醒。
地面在用一种能让人感觉到的方式颤抖。
整座城市的根须都在地下快速地改变着方向,像是某种有着生命的生物一样在地下轻轻地搏动着纤细的触角。
即便是向来安静沉默的植物,当其变得足够强大时,即便尚未展露战力,也足以令人畏惧。
一个运气不好的参与者踩到了这植物的陷阱之上。
根须快速蜂拥而来,从他的嘴巴钻入他的身体开始吞噬内脏。
——就像是捕蝇草吞噬掉一只美味的蜜蜂。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
好在他在最后一刻挣扎着被传送走,是之前的预防手段救了他一命。
“怎么没死掉呢,真可惜。”
少年原本正在饶有兴致地看着,轻轻啧了一声。
“作为一位王储,您不应当说这种话。”
仆人严肃地纠正他。
“尤其他还是您的表兄。”
少年摘掉了鲜红的兜帽,露出一头灿烂的璀璨金色短发,咧嘴一笑。
“我知道啊,我等他死都很多年了。”
“为什么?”
仆人蹙眉。
“他当年六岁的时候和我玩战争棋的时候赢了我一次。”
瓦洛里安理所当然地说。
仆人叹了一口气,帮他将兜帽重新带了起来,遮挡住了惹人注目的头发。
“猩红教堂的圣女可不好对付。”
他向着那漆黑的教堂方向看了一眼,鲜血已经在其中沸腾,原本半透明的花窗被染上蠕动的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