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的话,斯宾塞就走到了最前面,随后是卡萝和雪诺。
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没有响起,雪诺看见斯宾塞几乎将整个通道占据的宽厚背影停了下。
这个强壮的流浪之子后颈上的肌腱猛然抽动一下。
他转过身来,成熟的国字脸上露出一种类似于孩童的迷茫。
“没有路了。”
……
……
【咕噜噜,咕噜噜。】
【是谁的孩子饿了?】
【咔咔咔,咔咔咔。】
【是谁的牙齿笑啦?】
【滴答答,滴答答。】
【是谁的小脚丫,在黑暗里爬?】
黑暗之中,一双明黄色的眸子骤然亮起。
细长密集的阴影从它庞大无边的身躯之下生长而出,如同大树的根系向着整个深渊之中蔓延。
整个深渊震动,地面像是海浪一样波动。
其中一道粗长的阴影攀附上一具苍白的,被埋藏在地下的骨架……
【嘘——别出声,别回家。】
【梦里的妈妈,不说话。】
……
……
在两端往返数十次后,众人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他们被关在这一截八百米左右的洞窟之中,就像是一群被困在塑料软管里面的可怜老鼠。
——甚至没有吃到那块奶酪。
“我们的食物和水都不够了。”
卡萝有些忧心忡忡。
好在深渊生物对于空气的需求并不高,他们暂时倒是不需要考虑氧气的问题。
但是在此地更先降临的是绝望。
这样比起来,也许先死掉的塔莉娅反而更幸运些。
卡萝将她的脑袋用布包了起来,塞进了身后的背包里。
整个后背上都带着黏腻的血腥气。
斯宾塞用手中的巨斧劈砍着通道的另外一端。
似乎幻想着其实真正的通路就在他们眼前,只要挖开这一团泥土就能找到出口。
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
沉默在空气中发酵,像有某种无形的霉菌,慢慢爬满每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