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会死吗?”
卡萝低声说。
她环抱着膝盖靠墙坐着,是看着眼前的黑暗,心中不由得生出浓浓的畏惧。
眼前的黑暗里究竟隐藏着什么。
为什么塔莉娅会突然变成那种怪物?
她年纪不大,踏上这趟旅程只是因为一腔热血,此时同伴的死亡才让她惊醒。
长辈们真的没有说谎。
——这片大陆,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为危险。
雪诺揉了揉她没沾血的后发。
卡萝今天没编发,头发软乎乎地打着卷。
雪诺摸了几下,心也软了,看她的样子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满怀慈爱。
“正如我刚刚所说,人终有一死。”
“恐惧死亡是我们的本能,也是所有碳基生命躲不过的宿命。”
“——可死亡也是新生。”
雪诺会尊重每一只死在虫群嘴下的猎物,怀抱着对于生的虔诚的敬畏将它们全都吃干净。
不论何时,虫群猎杀其他生物都不是为了玩乐。
而是为了生存。
当冰冷寂寥的宇宙之中第一次出现生命的萌芽的时候,这便是所有生命最为古老的约定。
它们在这个世界上生长,进化。
吃其他的生物,也被被其他的生物吃掉。
渺渺的生命之火就用这种方式不断传递。
这个世界太冰冷、也太寂寞了。
一颗恒星的爆炸就可以毁灭附近一整片星球上的生命。
对于宇宙而言,也许生命就像是跳蚤一样微不足道。
——但是他们并不寂寞。
“抱歉,我没有说教你的意思。”
雪诺将快要爬到卡萝身上的牙牙抱了回来。
“但是你要往好处想,如果塔莉娅还没死呢?”
“也许,她正在用另外一种方式活着。”
卡萝:……?
她总算擦干净了脸上的血,看起来没那么像是杀人犯了。
思索了片刻,卡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