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用,还是没用……
伊格纳休斯的这具身体正在以一种更快的速度衰败下去。
就像是一艘早就千疮百孔的船,此时正在被海水吞没。
——而雪诺所做的一切也都只是徒劳。
“咳咳,不用在我身上浪费这些啦,阿雪。”
伊格纳休斯用带血的细长手指摸了摸他的脸。
“我这具肉体已经无法承载我的精神力量,天国对我的长期压榨透支了一切。”
“这已经是我最后一次清醒的机会了。”
不,不对!
雪诺还在不断尝试着,却无奈发现伊格纳休斯说的是对的。
“没事的,我不会真的死去,只是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银发雄虫坦率地笑了笑。
他撩起脑后的银色长发到胸前,露出白皙柔软的后颈。
“最后还请拜托您一件事情。”
“——吃掉我身上的腺包吧。”
“这一份基因虽然可能没有那么强大,但却恰恰应当是您需要的。”
这也是伊格纳休斯拜托雪诺寻找自己身体的真正目的。
他的天赋名为“超脑”,本来就是极为强大的天赋,在这万年的时间里蜕变得极为强大。
不仅早已丝毫不逊色于阿利斯泰尔,并且因为多次熟练地应用还更胜一筹。
这一份强大也映射在了他的肉体上,以基因的形式留存。
伊格纳休斯希望,这一具贫瘠的肉-体最后能帮上一点雪诺的忙。
雪诺闭上眼,咬了下去。
这是他品尝过的口感最为奇特的腺包。
——伊格纳修斯的味道是苦的。
初入口时,舌尖会触到一层微涩的凉意。
像变成了一只柔软的蜗牛,在嚼碎一片冰凉的羽衣甘蓝叶片。
苦味并不浓烈,却极有存在感地漫开。
随后,随着深入,那苦便如细细密密的网,从舌根向喉间蔓延,顽固地攀附在味蕾上。
在苦到极致后,味觉反而被磨得敏锐。
终于泛起一丝回甘的余韵——
当舌尖适应了那苦楚,甚至能捕捉到藏在其后的一丝淡雅的清甜。
味道并不差,可雪诺仍克制地只吃了一小半便停了下来
“是不是……不太好吃?”
伊格纳休斯俯首温柔地和他接了个吻。
但是雄虫的舌尖却没有虫母敏锐,只能尝到微微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