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甚至从未问过他的意见?
凭什么这所谓的HE——
却需要他那么多、那么多孩子们的尸骸来铺就血腥的阶梯?!
“什么?”
纯白有些没听懂他的话。
他来到了雪诺的身边,想要给他的身上披上衣服。
但是冷不防,胸口却传来一阵刺痛。
他天蓝色的瞳孔不可置信地睁大。
雪诺的银发在虚空中划出冰冷的弧线,握着白色骨剑的手腕猛然旋转,剑锋一寸寸没入他的胸口更深。
那人抬眸,海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了温柔,却凝着永冻的寒霜。
“你看见的是天堂。”
“而现在,欢迎来到……我的地狱。”
“妈咪?”
纯白没有任何反抗,只是怔然地看着他。
天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孩童般的无措。
“和我在一起,您难道不开心吗?”
“别那样称呼我了!”
沉重的黑门轰然在他们的身后打开,猛烈的风铮然响起。
雪诺的身后舒展开半透明的纤长虫翼,他的银发被大风吹得肆意飞舞。
……需要解释吗?
可是事到如今,说这些空洞苍白的话又有什么用处?
他有些倦意地合上了眼。
手中骨剑一点点地用力收紧,彻底绞碎了纯白的心脏。
“——从此,你再不是我的孩子。”
白发青年的身体终于失去了力气。
他向后倒退了一步,跌入漫天的蓝雪之中。
原本凝实的指尖开始缓缓破碎。
这一次,他没有办法使用自己的天赋,他也不想。
那一条迟来的时间长河终究将他吞没,走向了每一个生物都将迎来的寂静的死亡。
可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呢,妈妈?
直到最后,他仍未能明白。
纯白的身子如同一只受伤的鸟,猛然向下坠落。
风声呼啸着从他的身边响起——
遥遥看见雪诺再次打开了那扇门,随后义无反顾地踏入其中。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