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获得战争记忆碎片·大×1!】
【您已获得虫巢记忆碎片·大×1!】
【您已获得技能点×2!】
“母亲……?”
雪诺猛然睁开眼,指尖还残留着那人衣袖掠过的触感,可眼前只剩下一片空茫的黑暗。
——消失了。
像晨雾被日光蒸融,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转瞬即逝的泡沫。
那些温馨的低语、母亲身上的温度、磷粉摇曳的微光,全都随着意识的清醒碎成齑粉。
他仍站在这里。
在摇摇欲坠的地下洞穴里,在无数碎石簌簌坠落的轰鸣中。
那具曾经盘踞如山的苍白骸骨已经彻底湮灭。
只余下一个狰狞的、深不见底的漆黑空洞,匍匐在他脚下。
他的心仿佛也破了一个洞。
但是……
什么东西却没有消失。
腰间忽地一痒。
一根苍白而修长的尾骨,无声地缠绕上他的腰际。
那是母亲的尾骨——
它的表面也曾莹润如玉,泛着月华般的柔光。
如今却在漫长的岁月里褪尽了光泽。
只余下冷寂锋利的骨质,触之微凉,像是碰到了一片冰原之上沉睡多年的雪。
它已自动缩小至手臂粗细,似乎保留着某种灵性,亲昵地贴着他的腰侧游移。
每一根骨节之间衔接得极精巧,锋利的尾钩和尖刺已经收起,似乎是害怕伤害到雪诺。
“母亲……”
雪诺低唤,指尖轻颤着伸出
尾骨似有所觉,缓缓蹭了蹭他的指腹。
母亲没有说谎。
他的确没有离开,陪在了雪诺的身边。
这是他留下的唯一遗物了——
没有血肉,没有温度,只有这一截沉默的骨,仍固执地缠绕着他,不肯离去。
【伊格纳休斯。】
【王,我在。】
【为什么我会这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