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诺凝视着脚下蠕动的苍白菌毯。
在母亲的注视下,它们顺从地退散开来,露出大厦地基的真容。
交错纵横的漆黑钢条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如同某种怪物的肋骨。
钢条间的缝隙本该填满血肉,但是却已经全都被吃掉了。
于是此刻却只剩下被菌毯啃噬后的密密麻麻的空洞……
像一张张干涸的嘴。
这不对劲。
即使是支撑摩天大楼的地基,也不该如此复杂密集。
更诡异的是,先前探入地下探索的菌毯全部失去了联系——
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继续挖。”
越是难抵达,越证明地下藏着秘密。
破开这样的金属牢笼本来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但是虫族自有办法。
腐蚀刃虫的前镰分泌出酸液,金属在嘶嘶声中溶解;爆炸虫将尾部膨胀的体液注入缝隙,炸开顽固的结构。
在金属的外层已经被腐蚀破坏后,咬合力极强的巨镰与棘背就开始用锋利的颚齿咬碎金属,清理出一条向下的路。
就算是虫族们齐心协力,但是这怪异的金属的牢笼厚得超乎想象。
虫群向下掘进了一百米左右,才终于穿透这层金属。
金属的下面就是潮湿的泥土。
工蜂们立刻接管了工作,日常便在扩建虫穴的它们,柔软的节肢高效地扒开土层。
地蜂们也加入,阿尔法兴奋地甩着尾巴,带头挖得起劲。
利爪翻飞间就刨出深坑。
泥土层的挖掘速度陡然加快。
又下探一百米后——
“铿!”
阿尔法的前爪撞上了某种坚硬物体。
它疑惑地用螯肢拨开泥土。
一节苍白的、巨大的光滑骨骼赫然显露。
“这是什么东西?”
这绝非本土生物应有的遗骸——
它的规模太过惊人,仅仅是暴露在泥土外的一小截肋骨,就比成年巨象的腿骨还要粗壮。
更诡异的是,历经万年漫长岁月的侵蚀。
这块巨大骨骼的表面竟依然光洁如新,甚至没有一点腐坏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