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依附其上的金属框架被撑得扭曲变形,裸露的血肉组织鼓胀、蠕动,不断吞噬着周围的空间。
此刻它庞大的体积,目测至少是之前的……两倍!
就算在此时,表面的血肉仍然在不断蠕动、增殖,原本规整的轮廓如今扭曲成怪异的肿块。
——现在的它,几乎不像是一幢大厦了。
它矗立在城市中心,像一颗正在腐烂的巨大心脏,随时可能爆裂开来。
……
……
在难得的战斗间隙,瑟兰迪尔指尖微动。
一缕无形的精神波动悄无声息地跨越了时空,试图联系那位他曾经的上司。
【嗡……滋……母……亲……已……寻……滋啦……速……归……】
断断续续、夹杂着强烈干扰杂音的讯息,勉强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由能量构成的传讯鸟形态。
鸟轻轻地落在了一座水晶棺上,优雅地啄了啄盖子。
无人回应。
连续几次后,它扑棱着翅膀,发出恼人的、如同玻璃摩擦的尖锐嗡鸣。
穿透了水晶棺壁的隔音屏障,执着地钻进里面沉睡者的耳朵。
水晶棺内,光线柔和而恒定。
一个身影陷在由某种深紫色菌丝编织成的柔软床垫里,睡得正沉。
“嗡嗡……滋……”
那噪音持续不断,像一根细针扎进沉静的湖面。
“吵死了……”
一声含混沙哑的低语带着浓重的睡意咕哝出来。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指节处覆盖着暗红色甲壳的手掌伸出。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拍击声在空间内回荡。
那只努力工作的能量传讯鸟,连带着那段紧急讯息瞬间被拍得粉碎,化作几点微弱的光尘,眨眼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世界终于清净了。
“唔……”
始作俑者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鼻音。
他连姿势都没怎么调整,只是像大型猫科动物找到舒服位置般,更深地陷进柔软的菌丝垫里,线条优美的下颌蹭了蹭枕头。
暗金色的竖瞳再次合拢。
不过几息之间,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他又沉入了那片甜美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