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左眼滚落在地,剩下空洞的眼眶;面容在漫长岁月里模糊成混沌的形态,似悲似喜,非男非女。
无人修缮,亦或是也不敢修缮。
神像前,一只白发虫族垂首跪坐。
他身后的蝶翅太长了,不得不铺展在地。
一柄长剑斜依在他的身侧。
剑鞘早就陈旧不堪,但剑柄却被摩挲得发亮。
“我这次一定、一定要和长老举报你啦!”
孩童气呼呼地叉着腰说。
“你不要想着蒙混过关!”
被他称为瑟兰迪尔的虫族对于此明显并不在意。
“长老已经很久都没有醒了。”
他阐述事实一样,平淡地开口。
“他距离上次醒来已经睡了三千年,每次安排的值班表上都只有我们的名字。”
“因为那值班表是他排的。”
“……”
“那的确很能睡了。”
幼崽下意识将内心的话脱口而出。
但是他又很快改口。
“咳咳!”
“不是……长老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了呢?阿翘。”
白发虫族拿起身边的剑,飒然起身。
小鬼歪了歪头。
“记不清楚了,也许是几百年,还是几千年?”
“但是现在母亲还没有给出指示,这表示我们仍然不能离开。”
幼崽看向那座位于祭坛中央的神像。
尽管它早就面目模糊,身上曾经的金粉都在漫长的岁月里面掉落,却仍然屹立在原地。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一直供奉的就是这座神像。
“那母亲究竟什么时候才肯给出我们指示呢?”
“这我哪里知道!”
幼崽晃了晃脑袋,说出那些他们已经听了整整几千年的话。
“但是我知道,基因是我们族群发展进化、延续的基础。”
“而每一次因为意外所导致的基因灭绝,对于虫族来说,都是一次族群发展上面的大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