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异样:那黑暗太过厚重,太过迫近,仿佛随时会压垮整片森林。
更诡异的是,在那片黑暗中竟有点点晶莹在闪烁,像是被冻结的星河,又像是千万片冰晶在无声地燃烧。
随着视线的适应,更惊人的景象渐渐浮现。
那些看似星光的亮点,实则是凝结在枝头的霜花。
无数干枯的枝桠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纠缠,在数十米高的空中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这张由古木枝干构成的穹顶向四面八方延伸,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的雾气里,根本望不到边际。
而当目光最终落回正前方时,雪诺的呼吸为之一窒。
那里矗立着的——
不,用“矗立”这个词都显得太过轻描淡写。
那根本不是什么树木,而是一座由木质构成的巍峨山脉。
主干粗壮得需要上百人合抱,树皮上皲裂的纹路深得能容人行走。
它沉默地扎根于此,仿佛自世界诞生之初就已存在,又仿佛会一直伫立到时间尽头。每一根分枝都堪比寻常树木的主干,而那些分枝上又分出更多分枝,如此往复,最终在头顶交织成那个令人窒息的巨大天盖。
“生命之树。”
雪诺轻轻说出了这个名字。
树影仍然沉默地笼罩在他们的上方。
并没有对此作出回应。
“继续行进吧,这里还并不是最合适的地点。”
在他的指挥下,虫群继续向前走去。
唐带来的虫群大概有两百只左右。
他们自然地将雪诺围绕在中心位置,漆黑的虫群与皑皑白雪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条墨色的溪流在纯白的画布上静静流淌。
“你说你有预言的天赋?”
在路上,雪诺问时间。
“是的。”
时间点了点头。
“您应当已经知道天赋是什么,我在这里便不再多做过多赘述了。”
“但是的确,我能够看见一些东西……”
“那你是如何发现自己拥有这种天赋的呢?”
黑发的平凡虫族磕巴了一下。
“一般来说,天赋都是自然而然的出现的……”
“就像是天赋这个名字一样。”
“很难被人为的去控制,而更像是一种类似于【神迹】。”
“就算是低等虫族的身上也是有可能会出现天赋的。”
“你能够预见到多久的未来?”
“比如说我们将要进行的这一场战争是否能够成功?”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