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就是在此时,我注意到他下半身全都是血。
简直是跪坐在血泊之中。
同时他的掌心之中,有什么柔软的正在蠕动的东西。
在他用冰冷的掌心将那东西放到我怀里时。
我明白了。
那是一枚卵。
一枚纤弱的,从母亲的肚子里面被提前剖出来的,被迫早产的……
虫母卵。
我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同时我也明白了,眼前的母亲准备要做的是什么。
那一枚卵真的很小,甚至就连我的半个手掌大都没有。
苍白柔软,在上面沾着温热的血。
如果不是偶尔还在我的掌心里蠕动一下的话。
我可能早就以为它已经死了。
但是就是这样一枚卵。
里面却蕴藏着我们整个虫族未来的希望……
“跑吧,快跑啊,伊格纳休斯。”
我的身后像是被人重重的抽了一下。
“离开这里。”
母亲的声音从外界变为在脑海之中。
我能注意到天空中那些武器开始像是雨点一样坠落到大地上,所落之处都响起一片轰鸣。
“快跑快跑啊。”
“要跑到有阳光的地方。”
我从未有一天像是那天跑的那样快过。
我还想要跑得更快一点。
要跑得比风快,比夕阳要快,整个宇宙爆炸时吞没的射线还要更快。
我以为我已经跑出了足够远的距离。
但是当我回头的时候。
却还是看见半空之中,母亲柔弱的身体被一只虚空的大手捏起。
那曾经伏在我膝盖上的。
催促着我讲故事的美丽头颅被齐齐斩下,鲜血如泉。
……
他至死都没有再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