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臭鱼噗的一下,从薄薄的唇边吐出一点瓜子皮。
“老弟,知道吗?”
他哈哈大笑。
“你说的话听起来活像是一个妄想症患者。”
“人总是需要妄想才能做成一些事情的。”
乌骨站起身来,拿起挂在衣架上面的黑色长外套。
“如果想让人信服,那么就要首先学会欺骗自己。”
那外套上肩颈的位置被钩挂出一点褶皱,很轻微,并不显眼。
但是乌骨却还是仔细地用手指抹开,然后披在身上。
“建国立邦,积功累业……”
“甚至完美城本身,我们脚下所踩踏的这片土地,就是基于最初的一个妄想所构建。”
乌骨转身打开房门,刺骨的寒风顺着缝隙灌进来。
“而在确定了妄想之后,我们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
“——就是让这个妄想成真。”
他站在高高的天台之上。
风鼓动着从腋下吹起他身后的外套,像是两只漆黑的巨大羽翼。
夜已深沉,这地下的骰城却宛如一座不夜的幻域。
灯火编织出绮丽的梦网。
远处,林立的摩天大厦刺向夜幕。
其壁上的全息光幕如流动的星河,色彩斑斓且瞬息万变,交织出如梦似幻的光影,将夜空染成了一幅奇异的画卷。
悬浮的座驾疾驰而过,拖曳着流光溢彩的尾迹,如梦如幻。
街道上,人们在这繁华与喧嚣中穿梭。
语言、机械轰鸣、音乐交织成一曲都市的夜歌。
“好笑,那你的妄想是什么?”
乌骨扬了扬唇。
“我要去摘一轮明月。”
“行吧行吧,你是精神病你有理。我不和你这种虫计较!”
臭鱼纯粹当他在胡言乱语。
他从门里面钻出来,也站在栏杆之前。
“喂,老弟。”
他自己歪头点了一根电子烟,美滋滋地抽了一口。
“你看咱俩也挺熟的了,我就和你明说吧。”
“极乐斗兽场那鬼地方呢,进去之后十有八九是出不来的。”
“剩下来的那一二出是出来了,但也是陆陆续续地出来的……”
“如果不是没有其他办法的话,我是真的不建议你进,那可比不上我们之前逃出来的工厂区啊!那地方可是真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