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气,忍不住就想哭。
雪诺赶紧安慰他,说之前不是他的错,又揉着头发卷卷,手感不错的脑袋帮他擦干眼泪,亲亲他哭得发红的眼睑。
虫崽在妈咪的怀里悄悄翻白眼。
都多大的虫了,还用这套。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暂且安排了下去。
在这支小队出发的大概一周后。
另外一件雪诺意料之外的事情却悄然发生了。
……
……
废弃的虫巢深处,沙滩西北方。
一只工虫正忙碌地用触角清理着面前塌陷的通道。
这里的石块看起来都很古老了,而且出乎意料的坚硬。
在一些破碎的石块光滑的表面上,似乎刻印着一些古怪的阵法般的花纹……
碎石之下,黑暗之中。
到底过了多久呢?
原来极致的冰冷并不是冰天雪地,而是漫长的,似乎能吞噬一切的时间。
光芒是首先消失的。
开始的时候这黑暗是显得这样恐怖。
无尽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以一种无法阻止的态势缓缓流淌。
对于时间的感知模糊了。
时间像是在滴滴答答地往前走,似乎又像是彻底停止了。
如同被凝固在琥珀里面的飞虫,冻结在当时陷入黑暗的那一刻。
饥饿感被吞噬。
它逐渐忘记了寻找食物,忘记了自己还需要进食这件事。
它似乎成了一块像是自己身边的石头一样的死物。
随后消失掉的是情绪。
那些曾经璀璨的瞬间,那些欢声笑语,那些刻骨铭心的情感,都在时间的冰冷怀抱中渐渐被遗忘。
它逐渐不会特别开心,也不会感到格外的悲伤,如水的漫长时间清洗掉了一切喜怒哀乐。
只留下来平淡和乏味。
最后,吞噬掉的是对于自我的感知。
它逐渐连自己的存在好像都丢失掉了……
世界也遗忘了它。
到底已经过了多久的时间呢?
自己又究竟是在等什么呢?
宝物,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