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会注意的。”
最后雪诺只能认输。
可在他看不见的位置,凯悄悄勾了勾唇角。
太心软的话可不好啊,妈妈。
有时候,工虫也是会用些小手段的。
在冰层基本融化,太阳能够保持几个小时稳定的光照后,岛屿上的紫穹蕨又开始飞速生长。
这种有着青紫色叶片的蕨类植物和去年时一样。
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就已经从无到有,彻底占据了整片岛屿的几乎全部面积。
——除了被菌毯覆盖的区域之外。
菌毯之下的黑暗之中,任何植物的种子都很难发芽,就算勉强发芽并生长出来也会被菌根所缠绕吞噬掉。
这种从虫巢蔓延而出的、怪异的白色菌类,似乎是一切生命的吞噬者和克星。
在这段时间里,虫族已经开始逐渐恢复了日常的捕猎活动。
虽然此时他们大部分的猎物也还在冬眠,所以狩猎的收获算不上很好,但是记着这段时间正好此时年长的虫族们可以锻炼一下新生的虫族,带领它们进行捕猎。
猎食和杀戮的技巧似乎天生就刻印在虫族的基因里,只要进行一两次简单的熟悉,年轻的虫族们就可以独立进行完美的捕猎了。
另外一边,工虫们清理了一下去年圈养动物们的牧场。
它们将其中那些茂盛生长的紫穹蕨、和一些其他的杂物清理干净。
虽然作为围栏的那些树干在去年已经重新萌芽,并且生长得足够健壮,但是其中有一小部分还是在冬天的时候被暴风雪破坏掉了。
连续几天的时间,工虫都在修补牧场的围栏和里面的一些喂食设施。
等到天气足够温暖,湖面破冰之后,它们就将虫巢里面的那些去年活下来的幸运儿们重新赶到地面上来了。
大部分的水牛、山羊都安然无恙,甚至刚出来就对着喂食它们的工虫们乖巧地咩咩叫了。
只是有几只山鸡的运气不是很好。
最开始的时候,工虫们忘记了给它们修剪冬日里新长出来的翅膀。
自以为自由了,飞离牧场的它们很快就被春季找不到食物的军虫一口一只咬死。
然后当做战利品,得意洋洋地带回了母巢。
为此,负责牧场管理的工虫伊桑还跑来和雪诺狠狠告了一状。
军虫们对此表示,这不是多亏了有它们帮忙吗?
再说让猎物逃脱的又不是他们,是谁的责任一目了然!
调和军虫和工虫之间的矛盾真的是门学问。
雪诺觉得自己在此道上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
而在岛屿东侧的木质码头。
在海面破冰之后,虫群就将冷落了整整一个冬天的船只重新拖到了海边。
检查确定了船只还能正常使用、没有漏水的情况后,军虫们将拖网重新安装好,虫群的捕鱼活动也再次开始了。
只是这次,稍微有些不同。
“准备好了吗?”
雪诺站在码头上,海风将他身后的袍子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向自己身后的几只外形有些特殊的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