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轮光织将装着宇智波止水眼睛的罐子放进挎包里背着,然后还有捞尸体用的麻绳一卷也放了进去,接着她便身后黏糊糊的跟着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大家伙,向着南贺川走去,她对南贺森林已经算比较熟悉了,只是这一次她不能再让止水背着她去了。
日轮光织健康归健康,但是体能依旧差劲,需要走一段路就歇一下脚,森林的环境很适合像是移动洒水器的怪物止水,她的手搭在怪物的手掌边缘上,在它的引导下一步步走到了尸体的所在地。
那是南贺川水位极深的一处节点,尸体被河流冲到哪个位置是个未知,沿岸而站的日轮光织将麻绳拿出来,把它的一端直接丢入水中,让绳子一段一段慢慢沉下去,直至长度抵达河底。
她抓着绳子静待着,几息后,绳子便肉眼可见的猛地往下沉了一截,就仿佛水底有什么将绳子抓住把它往下拽了一段。
日轮光织抓紧绳子想要将绳子拉上来,于是怪物止水温柔的一只手爪覆盖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爪将她上半身抱起来让她坐在了它的手臂上。
怪物把她往自己怀里藏,它巨大的手掌将日轮光织的整个头都蒙住按进它冰冷的胸膛。
它的胸膛宽大而健壮,带着肌肉独有的富有弹性的柔软,让人联想到鸟类为了飞翔而必须拥有最为强壮有力的胸肌,可以依托起蓬松温暖的羽毛,在孵蛋的时候也能将身体以更为饱满的形态嵌入巢穴中,只可惜怪物的体温是冰冷的……水鬼的体温一贯如此。
伴随着重物被拖拽上岸的声音,日轮光织仍旧无法看见外界,但她清楚的嗅到了尸体散发出来的强烈腐臭气味。
也对,按照死亡时间和方式,宇智波止水现在的尸体应该已经发展到了巨人观,只是因为执念作祟的缘故而一直沉在水底没有浮出来。
下一秒,高温轰然升起,便随着燃烧的声音,日轮光织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被怪物更用力地按在它怀中。
“别看……”
“别、看……”
似乎有两重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怪物止水的声音,然而另一道声音则更加的沉闷断续,伴随着燃烧的响动越发像是痛苦的诅咒,仿佛即将是消融的泡沫。
那是宇智波止水的执念。
日轮光织哪怕曾是黄泉之主,但她仍然畏惧死亡,仍然坦诚自己贪生怕死的事实,死亡视万众如一,她亦是其中之一,可日轮光织并不会在面对死亡时感到悲伤,不管是对他人还是对自己,毕竟在明知死后很快就会相见还会难过,那再怎么说也有些矫情了吧?
然而事实却是此刻的日轮光织正在面无表情掉着大颗大颗豆大的泪珠。
并非为了已经死去的止水,而是为生前的宇智波止水,为对方曾经的努力为对方生前的理想……这样好的人啊,你的死亡理应更加圆满才对。
现世太苦太累,死后就好好休息吧。
不过直到现在,地狱的工作量都完全居高不下,现世能不能少死点人啊?好不容易有个想要真正实现和平、众生和睦的理想主义者做出了努力,结果18岁就死了……志村团藏大概很快就能知道这份仇恨不仅局限于宇智波,还有地下等着工作减少的地狱众鬼。
她推荐信都写好了,止水入职后肯定要忙得晕头转向,地狱的双休是靠调班实现的,毕竟地狱是要24小时运作的,但调班调出来的双休日都不见得缓过来忙碌的那五天高强度工作留下的疲惫。
不过真是太好了呢,死去的人已经不会再死一遍了。
她可怜的止水啊,真是命苦啊——但是这个狱卒好苗子她是不可能错过的。
呜呜呜可怜的止水呀。
日轮光织从挎包里拿出罐子,将里面的眼珠子拿出来。
“光织……不要吗……?”他的眼睛。
“我希望止水能够完整。”日轮光织回答道。
怪物沉默下来,另一只手爪轻轻贴上日轮光织的手背,日轮光织手轻轻一翻,手心里的眼珠便滑落至它掌心,给它准确无误的丢如火堆里。
说起来,这火从哪来的?
日轮光织心想着忍不住问道。
“火遁。”怪物作答。
水鬼能用火遁吗?现实答案告诉你──能的,亲爱的,当然能的。
你可以说这很不正常,查克拉是精神能量与肉。体能量交汇形成的能量,鬼怪只有精神能量,肉。体能量从何而来?
事实上,除了黄泉鬼卒作为天生的黄泉种族,生在黄泉,在黄泉生来便具备肉。体,其余鬼族皆是由死者鬼魂脱离死相后转化而来,净土蕴含的生机之力在这一过程中会为它们重新塑造躯壳。
灵魂是阴,躯壳是阳,阴阳结合方能产生名为“查克拉”的特殊能量,然后才可通过自身灵魂的属性亲和倾向来共鸣出自然属性与现象。
从死者转为鬼族的那一刻,便是真正意义上再次出生了,死者是胚胎,超脱死相即为在死亡中重获新生。
再度从它成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