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乐说:“啊?谁追他啊?”
宁武雀:“大小姐驾到!”
欧阳雪风站起身来,背过手去说道:“我出去透透风。”
说着推门出去了,他走了,大家反而不说了,气氛又安静下来,宁武雀和万乐坐在床上,李一冰不好意思去坐,便坐在了万乐的书桌前,她看了眼万乐的桌子,自然而然地就开始收拾起来。
万乐赶紧站起来,说道:“唉你别。”
说着自己赶紧动手收拾,宁武雀看着牙酸,说道:“怎么你们一个个的——”
李一冰收回手,把头发挽回耳后,说道:“还没遇上合适的?”
宁武雀:“没,有合适的给我介绍啊。”
“好啊,”李一冰开朗地说,“只是怕你看不上呢。”
“不挑。”
万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觉得真是大家都长大了,已经着急谈恋爱了,一边又觉得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会演戏。
当年万乐就是这样被他们演过一次,他们受协会之命卧底在自己身边骗了自己。万乐在日记里也没有表达出对这几个人的背叛的恨,似乎当时他只剩下一件事,就是找回骆文端,他对一切能帮助他的人都像是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当然不会计较那些事。
现在仿佛又是一样,他们还是一样自然地演戏,万乐不怀疑他们能做成一些任务,因为他们总是适时适度地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说什么话。
李一冰什么也看不出来,就像是当年的万乐也什么都察觉不出来一样。
宁武雀和欧阳雪风来了六个小时,她就匆匆赶到,是不是上面还是对他们几个的见面很担心?
万乐从李一冰看上去自然的状态下,揣测着老神仙的意图。一直到现在,那个老头也没有对他放松警惕,真够谨慎,够小心眼的。
李一冰也真是听话,不知道能领到多少薪水,其实如果不是阵营不同,李一冰应该也是个不错的朋友,只不过是认识的时机不对。
只是她从出现开始,就带着明显的意图和任务而来,她就是明晃晃地举着招牌来渗透他的生活,监视他的一切。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她都要把自己挤压进万乐的生活里,无时无刻刺探他在做什么。
这很像是万乐一开始对骆文端做的事情,只不过万乐是出于动物般的本能,是出于自己都不知道的对骆文端的喜欢,李一冰是出于来自领导的绩效的压迫。
李一冰亲自来抓人,万乐也没办法再抵抗,他们在山上待了两天后,万乐和他们几个人一起回了北京。
临走的时候,刘灵没有留,和往常一样洒扫,多炒了几个菜。刘灵已经年纪越来越大了,他们这些人念经书,念到不讲孤独。但万乐想,他们又不修仙,没必要那么不坦诚,他是真的觉得刘灵自己住在山上,只有一条狗陪着,是孤独的。
以前没想过留下来,万乐总是想在外面,想离骆文端近一些。但刘灵这两年忽然老了,他决定如果这次事情结束,他要是还能回来,就回山上陪刘灵。
万乐来的时候没行李,走的时候也没有,万乐拎着个空行李箱上路了。
刘灵懒得送,说没有必要,但来他屋里看了眼,万乐连行李也没有,他也没什么好叮嘱的。
万乐说:“师父啊。”
“别念叨,”刘灵说,“人不经念叨。”
万乐揣摩不透这句话意思,抬头看了眼他。刘灵却还是那副老顽童的样子,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看着他咧嘴笑了。
如果是别人说的,万乐会觉得他在打机锋,可是刘灵是一个从来不会这样说话的人,刘灵的话是表浅的,永远只浮在水面,从来不拐弯。也许只是随便说说。
刘灵只交代一句:“乖宝,到了打个电话。”
万乐居然有些想要落泪,他不由分说地抱了下师父,刘灵拍了拍他,说道:“你大师兄出去玩了,就不送你了。”
万乐:“这种时候,能不能别提那条狗。”
刘灵破天荒没骂他不敬重师长。
万乐眼泪又憋了回去,放开师父,其他人已经在门口等他了,很贴心地给师徒俩人留下时间告别。
但俩人也真的没有说很多话,万乐觉得还没待够,在山里的时间实在太幸福,所以过得太快了,回去之后又要过没有师父罩着的日子了。水也得自己打。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