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乐有些绝望了,转头过去不看他,也拒绝说话。
但他马上听见了骆文端起身的声音,万乐以为他走了,顿时后悔,一转头,看见他在看床尾的贴着的病情单。
“我走会告诉你。”骆文端好心地说。
万乐掉了滴眼泪,气得要死,又没办法。
骆文端直起腰来,手揣在裤兜里,一站起来显得房间都有点小,他说道:“哭了?很难受?”
万乐说:“别装了。”
骆文端没说话,仍然是有些冷漠地看着他。
万乐哽咽地说:“不想看我就滚。”
骆文端说:“不想看你,为什么来?”
“我不知道,”万乐说,“你是个人渣。”
万乐估计是哭得实在太难受,有点被自己的鼻涕呛住了,骆文端都没有给他擦一擦,万乐想自己去拿纸巾,有些狼狈地撑着胳膊,这时候又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够到了一片纸巾,给自己擦了擦。
真是丢死人了,万乐破罐子破摔地想,随便吧,他不爱我,我也不在乎在他面前的形象了。
万乐:“你已经出来了吗?”
“没有,”骆文端半晌才说话,声音有些沉,“只是有必须要来的理由。”
万乐笑得有些勉强,问:“是什么?”
骆文端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来,拿在手里,他手很大,万乐看不清上面的东西是什么。直到他走过来,放在了自己的枕头边,他才看到那是——噎鸣之眼。
万乐呼吸停了片刻,瞪大了眼睛看着骆文端。
骆文端:“谢谢。”
万乐:“……”
万乐不知道怎么回应这句话。
“你要走吗?”万乐问。
他虽然问了,但不是很敢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骆文端有些出神,说:“算是吧。”
“现在不走。”
万乐不说话了。
万乐对面前的骆文端感到非常的无力。他也想过很多种可能,让他再见到骆文端的话,两个人会是什么样的相处方式,甚至连尴尬都想到了,没想过是这么的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骆文端想干什么,骆文端太陌生了。
骆文端站在窗边,看了眼窗外,只有路灯照亮的一片景象稍微有些意境,一切都太普通了。
万乐觉得自己可能和窗外的景象一样,太普通了。他萎靡不振地卧床很久,整个人又憔悴又邋遢,甚至因为没什么力气,话也说不出几句。
骆文端说:“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事。”
“如果你还愿意的话,可以等等我。”骆文端补充说,“不会很久。”
万乐想说:“如果你抛出这个问题的话,对我来说事实上根本没有选择。”
这话太长太复杂,他只能轻飘飘急匆匆地说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