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手指抚过她发间的凤冠,声音低缓却不容置疑:“嫁入王府,你便是靖王妃,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你夫君和顾家的体面。”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顾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话听着是关怀,实则暗含警告。
顾菀筝明白,祖母是在提醒她。
即便嫁入王府,她仍是顾家的女儿,不可任性妄为。
“孙女明白。”顾菀筝语气平静,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她早已打定主意,今日之后,她的人生将重新开始。
顾家的荣辱、祖母的期望、父亲的冷漠,这一切都将与她无关。
她要做靖王府的女主人,与靖王共同进退。
而不是顾家安插在王府的一枚棋子。
老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看透她的心思。
却终究没再多言,只轻叹一声:“去吧,别误了吉时。”
顾菀筝行礼,转身拜别父亲。
顾昀坐在老夫人的左侧,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即将出嫁的女儿。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干巴巴地道。
“到了王府,要谨守本分。”
顾菀筝规规矩矩地行礼:“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她面上恭敬,心中却冷笑。
从小到大,父亲何曾真正关心过她?
如今临别,连一句贴心话都说不出口。
“筝儿。。。。。。”他喉头微动。
伸手想替女儿正一正凤冠,却在半空停住。
到底是于理不合。
最终开口只有一句干巴巴的叮嘱:“到了王府,谨守妇道。”
顾菀筝藏在盖头下的笑意一僵。
她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起身朝外走去。
父亲就连今日,都不肯给她半分温情吗?
老夫人望着她挺直的背影,久久不语。
玉妈妈递上参茶:“老夫人放心,大小姐是个明白人。”
“就是太明白了。。。。。。”老夫人喃喃道,目光落在窗外。
开得再艳的花,一旦离了枝头,就由不得人了。
廊下忽起一阵**。
顾蘅一袭月白广袖锦袍踏着晨光而来。
玉冠束发,腰间蹀躞带缀着羊脂玉佩,行走间如朗月入怀。
观礼的宾客们纷纷侧目。
窃窃私语着这位纨绔的顾二公子如今竟是这般风姿卓然。